凡煙小說

第26章 第 26 章 “虞秋,你要和我結婚嗎……

關燈
第26章 第 26 章 “虞秋,你要和我結婚嗎……

就和虞秋說的一樣, 一頓飯過去他就能下床走路了。

但季晩好像一直在忙著什麽事,持續對房間裏窸窸窣窣大鯉魚BerBer跳的虞秋視而不見,異常心硬的無視了綠眼金發小魚的暗送秋波, 堅持在晚上一人一間房。

第二天虞秋醒來的時候, 除了砂鍋裏還溫熱的海鮮粥, 房子裏就已經空無一人了。

季晩像是發現他恢覆得不錯, 就大膽把小魚留在家自己照顧自己, 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裏。

看見海鮮都很新鮮的份上, 小魚原諒了她, 反倒很奇怪, 什麽事這麽著急,前兩天才結束易感期就不能和他溫存一下嗎?

不過等方翼帶著人去他家裝窗戶的時候,他就沒心情想這麽多了,他那麽多漂亮的娃娃啊, 還有天花板上的木偶小鎮,要不是那群該死的襲擊者, 也不至於被臺風打得七零八落了。

方翼團隊過來幫忙整理的時候,還有些抱歉, 畢竟他們能看出來這房子確實下了不少功夫, 任誰也不願意看到這麽好看的東西被破壞。

天花板上的那些木偶之類的東西他們實在不會修,有些掉下來的零件也都整理好了, 見房子主人過來就拿給他看。

“我們聯系的裝修團隊說這個可能修覆起來有些困難, 你看要怎麽處理?”

虞秋看了一下箱子,不太高興:“這本來就是我自己做的,之後我自己弄吧。”

他的木偶小鎮毀了小半,那些該死的海洋種,遲早把他們尾巴紅燒了!

方翼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又拿出一個信封:“這是上頭給你報的維修金。”

不是現金, 而是支票。

虞秋看著那幾個零,這才終於高興了點,至少他們誠意還是很足的。

他又覺得或許方翼知道季晩今天去哪裏了,試探性的問:“那季晩呢,她也是受害者吧,你們就沒有什麽要和她交代一下的嗎?”

這次襲擊雖然是小魚這邊受害更嚴重,但最終目的還是季晩。

方翼考慮的片刻還是開口:

“季晩去總部那邊和我們老大直接對話了,安保隊也會弄更信得過的新人過來,說到這個……”

她用手機屏幕調出了幾個熟悉的界面,小魚看得心臟直跳,這不是他自個兒偷偷安的監控器裏的幾個畫面嗎?

“普通公民只要不侵犯他人隱私,在戶外戶內安置攝像頭都沒有問題,只要把握好度,我們不會追究的。”

安保團隊這次下了大功夫排查周遭隱患,不小心把他的幾個攝像頭也排查出來了,至於虞秋入侵大樓內部的監控的事,應該,沒有被發現?

“之所以和你談這個監控,是因為我們在裏面發現了幾段比較有用的視頻。”

大量人工核查視頻還是能發現一些端倪的,包括那些人襲擊之前,是怎麽切斷大樓電源的,以及在他家門口弄出的腐蝕門鎖的液體。

這些反而沒那麽重要,畢竟鏡頭裏出現的有一部分人已經被關起來審訊了,就是嘴有些嚴,目前還沒有太大收獲。

但更重要的是後面幾張圖片。

虞秋很快就看到,借由他的內部瀏覽數據,方翼這些人也摸到了他之前發現的,垃圾桶裏躺著的幻想種專用抑制劑玻璃管畫面。

“我們去了垃圾場翻了幾天的垃圾,把這一批玻璃碎片弄了出來,經核對,確實是幻想保護協會那邊前幾年的存貨,已經和協會那邊聯系了,這件事他們也必須要給一個交代。”

一群手環都沒有的海洋黑戶,居然能弄到上岸專用的抑制劑,而這些抑制劑,是人類這邊志願者捐獻出來的。

虞秋冷哼一聲,知道這是方翼在給他上眼藥:“我和協會的關系沒那麽鐵。”頂多就是利益往來。

“而且已經連續兩次都是同一撥人襲擊,那些打碎的頭盔裏面應該也有一些能溯源的機械裝置吧。”

黑戶敢這麽膽大妄為,這次人犯和證據都有了,要還是沒搞出什麽收獲,他都懷疑abo和幻想種兩個協會搞不好早就勾結了,只是表面做出水火不容的樣子。

陸地上原來也這麽危險,他越想越擔心季晩。

按方翼的說法,真是去abo協會那邊談事情的話,怎麽會去那麽久,現在都下午了。

早上的砂鍋粥和雞蛋煎餅早就吃完了,中飯還是方翼她們帶過來的工作餐,據說煲粥用的新鮮海貨也是他們工作人員買回來的,其實季晩更喜歡親自逛超市,但這兩天他們被關在房裏沒出來的時候,都是方翼那群人裏面派的Bata過來送了一些特殊食物。

至少季晩之前和他為臺風囤貨的時候,是沒想過要在家備好特殊時期的液體營養劑,還有子孫嗝屁袋。

他那幾天被弄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還疑惑呢,季晩家裏居然會有套。

虞秋晚飯時間瞥了一眼方翼和上頭匯報的物資清單,也就好奇的一瞥。

然後就在一堆的海鮮和營養劑裏發現了大量的計生物品,本來還疑惑方翼他們出來搞安保,買這玩意幹嘛……

後面發現全是送來季晩家之後,一口湯差點噴了出來。

靠,那這幾天他們豈不是……

而且看那上面的物資信息,是相當了解發行期的Alpha了,單位都是箱。

那可是小半箱啊,一周全用光了。

方翼見他反應這麽大,趕緊收好平板,盡量不在吃飯的時候忙工作的事。

虞秋也是尷尬得不行,趕緊轉移話題:“話說你們以前不都是躲在暗處的嗎?為什麽今天還這麽大張旗鼓出來了,甚至陪我吃飯。”

方翼磕巴了一下:“……隊伍裏有大半人都被帶走二次調查了,現在安保圈縮得很小,加上你房子需要人清理,就還不如直接貼身保護更安全。”

還有就是,季晩說小魚這兩天可能需要人陪伴,希望能有人陪他吃飯。

虞秋哦了一聲,戳了戳面前的三文魚切片,心裏想的是,要是季晩能陪自己吃就更好了。

季晩此時正在和其他人吃飯。

醫院的職工食堂人來人往,菜色也不盡人意,但好在足夠健康。

江熾還在對著手機上發來的體檢數據發呆,簡直是不敢置信。

“你這周到底幹嘛去了?你這個體檢數據,這個激素水平,這個信息素健康的狀態……”

她狐疑的目光,鎖定自己這位飽受易感期綜合癥折磨的好友,看著對方那發亮的皮膚,和飽滿的精神狀態,連頭發絲都在發著光,就差直說你是不是去哪裏鬼混了。

這明顯是有了和諧X生活的人,才能把激素拉到這麽健康的水平。

季晩默不作聲的拋下一個重磅炸彈:“嗯,我今天來檢查也是想問一下,我和他的信息素契合度是48%,但我標記後感覺好像真實數據遠不止。”

剛塞了一嘴涼面進嘴巴的江熾,差點沒被辣油給嗆到:“咳咳,等等,你的意思是,你和你的鄰居,那小孩?”

“是學弟,19歲了。”

江熾靠了一聲,拿餐巾紙擦幹凈嘴巴:“他不是幻想種嗎?”

季晩這輩子最討厭的幻想種,每年都要被騷擾好多次,至今為此人生遇到的所有變故都是由於這個種族。

江熾一度以為自己這位朋友都已經到了,哪怕割腺體也不要談戀愛的程度,以後怕是會跑到沙漠之類的城市長居,盡可能的遠離這些從水裏爬出來的幻想生物。

結果這就和人家滾一起去了。

“你老實告訴我,上次是不是就已經和人家談戀愛了?”那小學弟的個人色彩辨識度很強,季晩家玄關櫃上那小娃娃碰都不讓她碰,搞不好就是隔壁小學弟送的。

偷偷談戀愛的酸臭情侶,還說什麽有機會請她和她對象一塊吃飯,房子都搬了那麽久,才想起來請朋友吃喬遷之喜的飯,這不就是談戀愛了才順便搞個情侶大見面嗎?

誰知季晩聽到這話反倒沈默了。

她沒解釋自己沒有和虞秋談戀愛,只說:

“我會和他考慮更長久穩定的關系,所以想咨詢一下,如果匹配度不夠的情況下完成最終標記的話,對他穩定激素,長期保持人形在岸上活動有影響嗎?”

江熾看著她認真的神色,盡管一副見了鬼的表情,還是用專業的態度回答了問題,並且盡量咨詢做相關研究的朋友。

“……應該是有影響的,但是我幫你問了我朋友,他們最近研究幻想種的發情機制和人類不太一樣,可能水生原形的他和人類形態的你,匹配度數值會有一定變化。”

她挑挑眉毛提醒了句:“手環上我給你弄個新插件,然後升級一下硬件設備,之後你們可以試試再測一次。”

不用純粹的人類形態試。

季晩明白了她的意思,如果是人魚形態的話……

她立刻打開軟件,瀏覽了同城家具的線上商場,下單了一些東西。

“所以只要匹配度能超過60%,那麽長期的健康的夫妻活動,都只會給他帶來正向的影響,對嗎?”

江熾憋著笑,沒想到季晩也有一天會和她這麽正經的討論這種問題:“是的是的,其實匹配度低也沒有太大問題,只是會辛苦一些,需要頻繁補充標記。”

那幾天每次標記的時候小魚好像很痛苦,一直說疼和脹,還會咬她。

季晩不想虞秋那麽辛苦。

如果匹配度高一些,她才更有理由往前走。

她想,如果不是意外,或許她不會這麽早就和小魚走到這一步。

她需得反覆確認,確認自己做的事情,並非是自私的為了治療自己多年的易感期綜合癥。

確認人魚對她不是抱著絕對的自我奉獻精神。

確認她們可以相愛。

只有愛不需要放在天平上衡量。

如果用愛操縱一個遠離故鄉上岸求學的人魚,那她和那些自己最討厭憎恨的群體就沒有區別了。

她需得小心謹慎確認虞秋也能從她這裏得到什麽,然後再將自己所擁有的包裝好,拿到他面前,詢問能否平等地開展一段穩定的關系。

虞秋猜的其實沒錯,在這方面她確實是個老古板。

盡管江熾還有一肚子的話想問,但季晩今天要辦的事實在太多,一整個上午都耗在了abo協會那邊,只能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和江熾見上一面,下午她要跑銀行和各種金融機構確認自己名下的資產,然後再去見一眼媽媽。

等處理完一切紙質合同,和約見的律師談了一下自己的需求,季晩才買了一束百合花,來到了海珍市比較少見的一處海邊墓園。

走過修剪得異常平整的草地,她來到視線最好的那處山坡,遠遠眺望就是波濤洶湧的大海,藍色的天空裏飄過幾朵雲,偶爾有海鷗飛過。

若不是周圍高高矮矮的小小方碑,這裏更像是一處度假的好地方。

山坡視野的盡頭,有一大棵異常漂亮的白色木繡球,郁郁蔥蔥的白團簇擁在一起。

季晩走到花叢旁邊,看到了兩處挨得很近的墓碑,她放下一束白色的百合花和一本畫集,看著左右墓碑上兩張年紀差不了太多的照片,目光漸漸溫和。

“我來看你們了,今年提前了一點,因為有事想要和你們說。”

除開學業,她每年都會回來海珍市一趟,也是為了祭奠父母,這是她出生的城市,也是父母沈睡的地方。

其實以前母親生病的時候,她有問過媽媽要不要葬在那座小島上,因為年幼的季晩,願望就是葬在一座喜歡的小島上,那時候她剛埋葬了一只撿到的小鳥,受了傷的鳥沒救回來,最終季晩把它埋在了那個掛著吊床,很適合打瞌睡的樹下。

小時候的季晩,接受過很多關於自由與愛的教育,當時已經病入膏肓的母親告訴她,如果想的話,她以後可以海葬樹葬,把自己埋在哪裏都可以,不一定要在家鄉。

她怕自己走得太快,還沒來得及讓季晩意識到什麽是死亡,直到自己離開後女兒才會被延遲的悲傷擊中,從此一生都籠罩在陰霾中。

沒想到那時候的季晩,一個還是一個十一二歲,對世界處於認知狀態的小孩,很快就說,如果死亡是漫長的睡眠,那她不想睡在全是由巖石土壤和大片水泥堆成的陸地,她更喜歡小島,喜歡這裏的陽光和沙灘,喜歡這裏年邁的人群,和各種新生的生命。

如果有一天她要死了,她想葬在島上,在離海和天空都很近的地方,那樣就能和活著的時候一樣,偶爾睡一個特別好的覺。

她還問媽媽要不要一起,季晩說她感覺媽媽比她更喜歡這座小島。

母親在這裏救助了很多流浪動物,那一家動物保護協會幾乎是她整個後半生耗費了最多心血的地方。

但這個還沒有四十歲的女人,此時已經確認了,自己所剩不多的時間,只夠用來陪自己的女兒。

那時候,媽媽就拍著季晩的肩膀笑著說:“雖然我很喜歡這裏,但我肯定是要回到海市去的,哪怕病入膏肓,哪怕不遠萬裏,忘了嗎,你的爸爸躺在那裏。”

父親走得非常早,季晩對他最後的印象都停留在了厚重的報紙,處理不完的文書,和謹慎嚴謹的學術態度上。

媽媽卻說爸爸是一個特別可愛的老學究。

媽媽這一輩子都在飛往各個島嶼各個國家,但死神來接她之前,卻又總想著回去和那個無聊的老學究躺在一起。

生同衾,死同穴。

小時候的季晩不懂那是一種怎樣的執念,哪怕到了生命最後的盡頭,媽媽還是握著她的手說,希望季晩以後不要一個人捱最難過的時光。

朋友也好,愛人也好,不要一個人走那條路。

季晩朋友不多,只兩三個,她從沒想過要擁有愛人,她討厭被信息素操控的感覺,討厭後頸腺體從十一二歲還沒有徹底發育好的時候,就給她帶來的病痛。

但她不討厭,因為生病療養而上去的那座島,也不討厭,在島上認識的那群,比自己大了幾十歲的“老”朋友們。

她第一次在那裏拿起畫筆,第一次知道了死亡帶來的延遲傷痛真的會籠罩一個人長達很多年。

她可以愛屋及烏,但不會讓仇恨和病菌一樣蔓延。

晚風裏,季晩對著墓碑說,自己認識了一個很漂亮的靈魂仿佛都在發光的人魚。

說他的名字叫虞秋,有一頭燦爛的金發和一對綠色的眼睛。

她說虞秋不是純粹的人類,他來自大海深處,如果媽媽認識他的話,一定會很喜歡人魚形態的他,不過穿著日常服和她一起逛超市的虞秋也很可愛,會偷偷的聞哪一個水蜜桃更香,也會捂著鼻子繞著榴蓮走。

非常非常愛吃海鮮,喜歡吃牛排,不愛吃雞腿之類的白肉,這一點倒是和她很像。

爸爸是個老學究,於是季晩就說,虞秋的學業也很厲害,她見過虞秋做的雕塑,也知道他能拿全額獎學金。

“我知道我喜歡的人,哪怕是個笨蛋,爸爸也會接受。”

虞秋只在她的問題上會笨笨的,剛認識的時候看不出她的拒絕,一頭熱的往前沖,後來,也看不出她的心動。

季晩撫過被風吹動的百合花,將黑色的頭發別到耳後,擡頭凝視著父母的照片。

“你們一定會很喜歡他的。”

離開墓園的時候已是黃昏,季晩坐在車裏看著逐漸繁華起來的街景,目光掃過某家花店時,她讓司機停了車。

人生或許有很多時刻,突然就會讓你做出一些和以往完全相反的決定。

就像有時候明知道某個選擇會給你帶來不那麽幸福的後半生,但你依舊毫不猶豫的,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往前走,直到有人輕輕的拉住你時,你終於回頭了。

那個人的存在會讓你覺得,或許,你不必讓自己過得那麽差。

不必一直愧疚,不必自我否定,如果被愛是有感覺的,如果愛一個人就像照鏡子,那她覺得自己應該大膽一些,把更多愛分給虞秋。

如果想要,想得到,那只要抓緊就好了。

她抓著一大束藍色的,淺紫的,淡粉的無盡夏,走進電梯。

電梯門打開,季晩在電梯口站定了幾秒,然後果斷向右,指紋開鎖。

房子裏洩出一絲光亮,以往每次開門後漆黑的,開燈後也會空曠蒼白沒有任何裝飾物的房子,開始被色彩的魔法徹底入侵了。

地板上擺了各種應該是今天被挪移過來的生活物品。

有從隔壁帶過來的蘑菇形狀的換腳凳,有紅色尖塔鐵皮的垃圾桶,以及洗刷幹凈的,大小不一造型可愛玩偶的,整整齊齊,將簡陋的沙發墊圍了一圈。

這個房子終於有了家的感覺了。

日暮時分,正對著窗外街燈四起的夜景發呆的小魚,終於看向了門口。

他原本抱著雙膝看著窗外發呆,在看到大門打開的瞬間,整個人的表情這才鮮活起來,他從沙發一蹦而起,直接飛撲向門口。

季晩只感覺一個溫暖的小火球飛了過來,把她身上最後那一點外出帶進來的冷氣也沖走了。

“季晩你回來啦!”

“嗯,我回來了。”

一段以前從未出現在這間房子裏的對話,終於響了起來。

但或許這句話,早就該千百次的回蕩在這間房子裏。

季晩把懷裏的人魚抱的又緊了一些:“有沒有好好吃飯?”

“有哦,但還是和你一起吃比較開心。”他知道是季晩讓方翼陪的自己。

然後,虞秋感覺自己眼角好像被什麽藍色又柔軟的東西輕輕蹭了蹭。

一天沒見,實在是太想季晩了,剛剛開門後光顧著看季晩的臉了,被放開後他才發現,自己懷裏被塞了一大束的淡藍色繡球花。

也不知道風塵風塵仆仆的季晩今天去做什麽了,整個人看著和以往都不太一樣,眼神有種非常疲憊但又非常輕松的矛盾感。

“這個也是給你的。”

季晩另外一只手裏提著一個紙袋,裏面是牛皮紙封好的一些文件。

虞秋依舊開開心心的去廚房拿了一個自己今天剛帶過來的大花瓶,把繡球花插進去,然後解開牛皮袋,看裏面那些的覆雜文件。

“不急,這兩天可以慢慢看。”

季晩把牛皮紙袋分門別類的放好,旁邊放了一支筆。

虞秋看到前幾條數字藝術財產贈予,和各種幻想種財產管理條例的時候,還有些懵,直到最後,季晩在他面前放了一張輕飄飄的紙。

還有一個水藍色的方盒子。

像是帶著某種預感一般,他擡頭對上了一雙無比認真的眼眸。

季晩:“這是我母親留下的,今天去保險櫃裏取了出來,花了些時間。”

她打開小方盒子取出了一枚很漂亮的戒指,上面環繞著一些顏色各異的寶石。

季晩花了一天的時間處理前些天遭遇的問題,處理之後可能遇到的醫療難點,然後清點自己所有的財產,最後去見了父母。

在虞秋零秒加速的轟隆心跳裏,她問:“虞秋,你要和我結婚嗎?”

在沙發上憂郁了一整天,想著和季晩都睡過了季晩總不能賴賬,之後怎麽開口才能開始談戀愛的純情小魚,簡直要結巴了。

這個先後順序是不是出了點什麽問題啊?

他一張臉漲的通紅:“可、可是我們不是應該先談戀愛嗎?”

話是這麽說,但手已經伸出去了,季晩還沒有往前套戒指的時候,人魚的手指就恨不得直接鉆到指環裏去。

季晩聽到他的話,拿戒指的手果然頓了一下:“如果你想先試幾個月,或者半年,一年……”

人魚沒等她說完,趕緊用另外一只手的指尖拍了拍桌子,有些著急:“我願意的我同意的,你快給我戴上!”

有種等季晩反應過來,想再和他談一段時間戀愛再考慮結婚,他反而會憋不住的感覺。

季晩笑了,擡著他的指尖先吻了吻,再一點一點,把那個和他異常相配的戒指套入無名指。

虞秋將手擡高,對著燈光,仔細打量著手上閃閃發光的彩鉆指環,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。

幾秒後,他直接蹦到了季晩懷裏,高聲宣布到:“以後我就是你的小魚了!”

然後又輕輕用額頭蹭了蹭季晩的下巴。

“你給我套了戒指,就是系上了繩子,以後,不要再輕易的把我放生回大海了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